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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公益课堂】声光色影读经典: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

发布时间:2017-10-18 16:23 评论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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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样盲目地乐观,还可能是因为妈太自强、太不需要我的关照,什么事都自己做。就在一九八七年秋天因为黄疽性肝炎住进医院的前几天,她还自己步行到魏公村口腔医院看牙呢。就在妈去世前的五六个月,还给我熬中药呢。

就连胡容都看出,一九八四年唐棣走后,妈老了一大截。一九八七年得了黄疸性肝炎后,又明显地老了一截。而我却总是看不到妈的衰老,我对她的关心,是不是连外人都不如?医生的良好祝愿正中下怀地鼓舞了我、欢愉了我,从而也麻痹了我。它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,从而忽略了妈毕竟是八十岁的老人,以致我大意失荆州。这可能也是造成妈过早地去世的原因之一。

而且我那时不知为什么愚蠢地认为,那个半年一次的B超检查,就是妈整个健康状况的鉴定,既然做B超的医生说她们‘么病也没有,她就真是什么问题也没有了。我现在悔之晚矣地悟到,其实B超了解的只是腹腔方面的情况,其于心、肺、脑方面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。以我的智力,这本是略动脑筋就能想到的事,然而我却没有想到。

我算是大不孝了。

妈年事渐高以后,我并没有经常守在她的身旁,而是把她丢给小阿姨,或游走异国他乡、或应酬交际、或忙于写作、或去陪伴我的先生……以为有小阿姨在她身边,什么问题都解决了。尽管现在我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把妈的一点骨灰带上,可这还有什么用呢?在她老迈力衰,最需要我在她左右的时候,我却把她远远地丢下了。

一九九一年七月初我到黑龙江大庆采油七厂采访,她比我哪——次外出都更想念我。听小阿姨说,她不断地说:“张洁快回来了,张洁快回来了。”好像在为无人照应的自己鼓劲。可是我在大庆给妈打长途电话,问她各方面情况如何的时候,她老是说:“没事,挺好的。”

有一次妈便结得特别厉害,急迫地念叨着:“张洁要是在就好了,张洁要是在就好了。”而我却远在大庆。

多少年来都以为妈的便结是老年人的通病,后来才知道,那是由于她的脑垂体瘤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内分泌系统,从而影响了身体各系统的功能的缘故。

妈从不要求我的关照,从不抱怨我在她八十岁的高龄,还总是大撒手地把她丢给小阿姨。

妈终于禁不住对小阿姨这样念叨我,一定是因为身体异常不适,有一种到了紧要关头的直觉。

我在黑龙江呆了不过十几天。一到家就发现,短短十几天里妈就颤颤巍巍地塌了腰。走起路来磕磕绊绊,举步维艰,两只脚掌嚓嚓嚓地磨蹭着地面。裤带也常常忘了系,吊吊地拖垂在衬衣下摆的外面。

——摘自《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》,作者:张洁

 

【公益课堂】声光色影读经典

2017年10月22日10:00-11:30

东莞图书馆二楼演播室

 

活动简介

内容:电影赏析

影片:《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》

主讲人:陈风帆(媒体策划人)

形式:电影欣赏+老师点评+互动交流

 

介绍:影片(获优秀华语故事片奖)根据知名女作家张洁的同名长篇散文改编,讲述了一个失去母亲的作家在母亲的最后岁月中所发生的故事……

 

参加方式:无需报名,按时直接参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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